天衍易数运势

天衍易数运势

她51岁,退休金1280,在家天天做饭洗衣被丈夫嫌弃,儿媳站了出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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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晖暖照

"老东西,你一个月退休金才一千二百八,只会做饭洗衣服,有什么用?"老伴李德华在儿子家的饭桌上,当着全家人的面,像扔石子一样把这句话砸向我。

我叫周秀兰,今年五十一岁,是九七年下岗的东风纺织厂工人。

那天是儿子的生日,本想着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顿饭,没成想又被老伴数落。

我低着头扒饭,手指微微发抖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,咽不下,也吐不出。

"爸,您这话说得不对。"儿媳妇林小雨突然放下筷子,抬起头来,饭桌上的空气似乎凝固了。

"妈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,您心里没点数吗?"小雨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
我抬头,看到小雨眼中闪烁着的光芒,那一刻,我眼睛有些湿润,手里的筷子悄悄放下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破这难得的维护。

德华撇了撇嘴,嘴唇蠕动了几下,却没再说话,只顾低头扒饭,好像碗里有什么稀世珍宝。

饭后,小雨拉着我的手到阳台上。"妈,您别难过,我知道您不容易。"

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年轻的脸上,我只觉得心头一暖。

往事如潮水般涌来。东风纺织厂是我青春的见证者,那座砖红色的大楼,那些轰鸣的纺织机,还有车间里弥漫的棉絮味,都深深刻在我的记忆里。

十八岁那年,我戴着红领巾,怀揣着《录取通知书》,兴冲冲地踏进了厂门。

从学徒到技术能手,我在那里一干就是三十年。

车间里的梭子来回穿梭的声音至今还在我耳边回响,"哒哒哒",像是生活的节拍器,一下一下敲打着我们那个年代的青春。

那时候,厂里的广播站每天早上都会放《东方红》,我们穿着蓝色的工装,排着队进厂,青春洋溢,干劲十足。

九七年的那场改革,像一阵龙卷风,把我们这些工人卷得七零八落。

东风纺织厂效益一落千丈,账面上的红数字让厂领导愁眉不展。

一天下午,车间大会上,厂长满脸愁容:"同志们,形势不好,厂里不得不精简人员"

那一刻,车间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。

我被迫接受买断工龄,拿着几万块钱的补偿金回了家,成了当时街坊们口中的"下岗工人"。

德华那时候运气好,在机械厂当钳工的他被厂里留了下来,后来顺利熬到退休,每月有三千多的退休金。

而我,只有一千二百八十元,还是在后来国家给予的特殊照顾政策下才有的。

当年结婚时,德华和我都是单位里的骨干,日子虽然清贫,却也其乐融融。

那时我们住在单位分的筒子楼里,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屋,除了一张木床、一个衣柜,就是一台黑白电视机,是我们的宝贝疙瘩。

每到放《新闻联播》的时候,邻居们都会挤到我们屋里,大家围坐在一起,看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屏幕,感觉比现在看什么大片都过瘾。

德华那时对我很好,常说:"咱俩同甘共苦,将来有出息了也一起享福。"

可这些年,我成了家里的"勤务兵"。

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菜市场开门我就去排队买最新鲜的菜。

回来做好早饭,把德华的衣服烫得平平整整,午饭晚饭也都准时做好。

冬天的清晨,菜市场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切菜的手冻得通红,可我从不喊苦,也不敢喊累。

"当家的,早饭做好了,小米粥,刚出锅的。"这样的话,我每天都要说。

德华大多数时候只是"嗯"一声,有时连这一声都懒得回应,自顾自地看他的《老年报》。

家里的那台老电视机还是九十年代买的长虹牌,虽然早就可以换新的了,但我一直舍不得花钱。

那天在饭桌上,德华嫌我浪费电,说:"家里就你一人,中午凑合着吃点冷饭就行了,何必非要热一下?一个月的电费都让你给烧没了!"

我轻声应着:"好,我知道了。"手里继续给他夹菜,夹他爱吃的红烧肉,酱汁都给挑得特别入味的。

德华退休后爱上了喝茶,家里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茶叶罐子。

他总喜欢邀几个老伙计来家里"品茶论道",那时候他就特别神气,像个大老板似的,煞有介事地讲着普洱的年份、龙井的产地。

上个月,他花了五百多买了一套紫砂茶具,回来时眼睛亮得像个孩子,把茶壶捧在手里爱不释手。

我心疼那钱,五百块啊,能买多少斤猪肉,能交几个月的水电费。

可我只敢在心里嘀咕,脸上还得堆着笑:"好,好,挺好看的。"

那天他泡的是铁观音,满屋子茶香,他神采飞扬地给老伙计们讲着最近的"收获"。

我在厨房里切着菜,听着他们在客厅里谈笑风生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平淡如水,波澜不惊,直到前不久,儿媳小雨怀孕了。

"妈,您得帮我们照顾小雨啊,她现在孕吐厉害,什么都吃不下。"儿子周明打来电话说,声音里满是焦急。

我心里乐开了花,连声答应:"放心吧,我这就去,这就去!"挂了电话,我立马开始收拾东西。

德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头也不抬:"去哪啊,急匆匆的?"

"小雨怀孕了,明子让我过去帮忙几天。"我一边说,一边把准备好的几袋子红枣、桂圆、阿胶塞进包里。

"哼,人家用得着你去献殷勤吗?"德华从报纸上方瞥了我一眼,语气里带着嘲讽。

我装作没听见,继续收拾东西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就赶到儿子家,主动帮着做家务,做了一大锅红枣桂圆粥,那是我娘当年教我的安胎食谱。

"小雨啊,这个粥你每天喝一碗,对胎儿好。"我把热气腾腾的粥端到她面前,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。

可德华却在旁边冷眼相看:"你看你,大老远跑来,跟个保姆似的。"

"爸,您这话说的"小雨皱起眉头,"妈是来帮我们的,您怎么这样说话?"

我赶紧打圆场:"没事没事,你爸就这脾气,我都习惯了。"

可心里,却像针扎一样疼。这么多年过去,他怎么变成这样了?那个曾经说要和我同甘共苦的人,现在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了。

儿子家住在市区的高层公寓,电梯、暖气、热水器,样样齐全,和我们老小区的瓦房比起来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小雨是个好儿媳,虽然年轻,却很懂事,常常关心我的生活。

"妈,您和爸在家都吃什么?我听明子说,您总是舍不得买好的。"小雨一边收拾家务,一边问我。

"吃啥啊,家常便饭呗。你爸爱吃肉,我就多做些肉菜,我自己随便对付对付就行了。"我笑着回答。

"您也要对自己好点啊,退休了就该享享福了。"小雨拍拍我的手。

那天晚上回家,德华已经睡了,鼾声如雷。

我蹑手蹑脚地收拾他的衣服,却从他的夹克内袋里掉出一张银行存折。
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打开看了一眼,随即傻了眼——上面有两万多元!

德华这些年竟然偷偷存了这么多私房钱!我颤抖着手指翻看记录,最近几笔都是购买旅游产品的支出,还有一笔是"丽江古城三日游订金"。

原来,他一直计划着自己出去旅游,却从没想过带上我。

那一晚,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。三十年啊,我付出了整整三十年的青春和汗水,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。

我捂着嘴,不敢发出声音,跑到了楼顶的平台上。

初夏的晚风吹过,楼下的槐树花香若有若无地飘上来,和着远处马路上的车灯,构成了一幅苍凉的画面。
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怎么也止不住。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誓言,想起了下岗时德华说过的那句"没事,有我在",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。

"秀兰,这么晚了在这儿干啥呢?"邻居王大姐提着垃圾袋走过来,看到我的样子愣了一下。

王大姐比我大几岁,是老小区里的"活地图",大事小情都知道,人缘特别好。

"没什么,出来透透气。"我胡乱擦了擦眼泪,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
"得了吧,跟我还装什么?是不是那个老顽固又欺负你了?"王大姐放下垃圾袋,坐在我身边,目光中带着心疼。

在她的追问下,我终于道出了实情。

"哎呀,这些老头子啊,都是白眼狼!"王大姐气愤地拍着大腿,"你说说,咱们这辈子图啥?还不是为了家?为了孩子?为了老的时候有个伴儿?现在倒好,孩子大了,他翅膀硬了,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!"

我默默听着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"秀兰啊,你别难过。"王大姐的声音柔和下来,"咱们这辈子啊,就像这槐花,不起眼,可香气却能传得很远。"

她看着远处的灯火,缓缓说道:"记得前年吗,我那老头子也是这样,嫌我退休金少,整天对我冷言冷语的。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,有一天,我把年轻时的照片和两人的书信拿出来给他看。"

"他看着那些泛黄的照片,突然老泪纵横,说他对不起我。"王大姐拍拍我的肩膀,"那些被岁月掩埋的记忆重新浮现,人心都是肉长的,哪能真的无情无义?"

听了王大姐的话,我心里有了主意。

回到家,我翻出了尘封已久的老箱子。那是一个红漆木箱,是结婚时娘家陪嫁的,三十多年过去,漆已经掉了不少,但木质依然结实。

打开箱子,一股淡淡的樟脑香混着纸张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。里面有我和德华年轻时的照片,有我们在纺织厂联欢会上的合影,还有德华写给我的情书,那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但字里行间的深情却依然能够感受到。

还有许多日记,记录着我们照顾双方父母的点点滴滴

那些泛黄的相片里,有我二十多岁时的样子,梳着时髦的"三七分"发型,穿着蓝色的确良衬衫,站在厂门口,笑得那么灿烂。

有我们结婚那天,德华穿着借来的西装,我穿着红色的嫁衣,两人羞涩地站在一起,身边是热闹的亲朋好友。

有一张是德华父亲生病时,我彻夜守在床边的照片。那时我才二十七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却已经懂得了家庭的责任。

照片是德华拍的,他在背面写着:"秀兰守护父亲,如同天使。"

那一年,德华的父亲得了肺炎,高烧不退,医院条件有限,需要家属守夜照顾。

德华在厂里上夜班走不开,我就主动请假,连续守了三个晚上,寸步不离。

那时候医院里没有空调,只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,呼呼地转着,吹出的风也是热的。

我用湿毛巾一遍又一遍地为老人擦拭额头,喂水喂药,忙得脚不沾地,但心里却无比踏实。

老人最终转危为安,拉着我的手,眼含热泪地说:"好孩子,你比亲闺女还亲啊!"

那一刻,我真的感到自己是这个家的一部分,是被需要的,是有价值的。

小雨后来告诉我,她曾在儿子家的相册里看到这张照片,知道我年轻时如何照顾生病的公婆,那是她决定为我说话的原因之一。

"妈,您那时候才多大啊,就懂得这么照顾老人,我真的很敬佩您。"小雨握着我的手说。

周末,我把这些旧物摆在客厅的茶几上,邀请德华一起整理。

"干嘛翻这些老东西,一堆灰。"德华起初不耐烦,皱着眉头,想要走开。

"咱们都老了,该给儿子留个念想。"我轻声说,拿出一张合影递给他。

那是我们厂里组织郊游时照的,背景是青山绿水,我和德华站在最中间,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
德华接过照片,眼神渐渐柔软下来。

"这是七八年厂里去西山的时候?"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"对,那天你还摘了一朵野花别在我头上,说我比花还好看。"我轻声回忆道。

他的目光在照片和我之间来回移动,似乎在寻找那个年轻姑娘的影子。

然后我拿出了德华写的情书,纸张已经发黄,字迹有些模糊,但那些文字依然能引起心灵的震动。

"亲爱的秀兰,见字如面。今天看到你在车间忙碌的身影,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你说我们以后的小家会是什么样子?我想,只要有你在,再苦再累也是甜的"

德华看到这里,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,有怀念,有感动,也有一丝愧疚。

"这信我写的?"他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不确定。

"可不就是你写的,那时候你文笔可好了,厂里办黑板报都找你写稿子。"我笑着说,眼角却有些湿润。

我又拿起那张德华父亲生病时的照片:"这是你爸生病那年?"

"嗯,那时候你上夜班,我就替你守着。"我轻声说。

德华沉默了许久,眼角有些湿润:"那年冬天真冷啊我爸总是念叨你好,说你是他的贴心小棉袄。"

夜深了,我们像年轻时一样,坐在昏黄的灯光下,翻看着那些尘封的记忆。

德华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我的,那一刻,我感觉时光仿佛倒流,回到了我们初识的日子。

从那天起,德华对我的态度开始有了变化。

有一天早晨,我像往常一样早早醒来,准备去买菜做饭。推开房门,却发现德华已经起床了。

"你干嘛呢?"我惊讶地问。

"煮粥呢,你不是爱喝小米粥吗?"德华头也不抬,专心致志地搅动着锅里的粥。

我愣在那里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三十多年了,这是他第一次给我做早饭。

粥很稠,很香,放了红枣和枸杞,正是我喜欢的味道。

"我这手艺,你给打几分?"德华笑着问,脸上竟然有些得意。

"十分,满分十分。"我笑着说,心里暖烘烘的。

那天早晨,我煮好稀饭准备出门买菜,却发现他已经买回来了。

"你睡得正香,我就先去了。"他把菜放在桌上,语气里带着我多年未听到的温柔,"你最近太累了,多休息会儿。"

我看着桌上的菜,有我爱吃的茭白,还有新鲜的豆腐,不禁鼻子一酸。

他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。

后来的一个傍晚,德华神秘兮兮地拉着我出门:"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"

他带我去了东风纺织厂的旧址,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公园,但厂门还在,那个我年轻时每天进出的大门。

"记得吗?我第一次见你,就是在这个门口。你穿着蓝色工装,扎着马尾辫,笑起来特别好看。"德华指着厂门说。

我惊讶地看着他:"你还记得?"

"记得,怎么会不记得?"他的目光深沉而温柔,"那时候我就想,这姑娘我一定要娶回家。"

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老厂房上,给那些斑驳的墙壁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
我和德华并肩站着,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
"对不起。"德华突然说,声音低沉,"这些年,我对你不好。"

"没有"我下意识地想要否认。

"别替我找借口。"德华打断我,"我就是个混账,有了退休金就飘了,忘了咱们年轻时的约定,忘了你对这个家的付出。"
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存折,递给我:"我存了点钱,本来想去丽江玩,现在我想,咱俩一起去。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?"

我接过存折,眼泪夺眶而出:"德华"

"别哭了,"他手忙脚乱地擦着我的眼泪,"哭啥啊,又不是我要跟你离婚。"

我噗嗤一声笑了,泪水和笑容交织在一起。

上周末,儿子提议做一本家谱,记录我们这一辈子的故事。

"爸妈都是普通人,但普通人也有故事,也值得被记住。"周明说。

坐在满是阳光的客厅里,德华、我、周明和小雨,四个人围坐在一起,翻看着老照片,记录着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。

当德华写到我的部分时,他停顿了很久,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形容这个相伴了他大半生的女人。

然后,他一笔一画地写下:"周秀兰,我的妻子,一生默默付出,用平凡的双手撑起一个家的天空。她如同东风厂里那台永不停歇的纺织机,日复一日,为这个家织就幸福的锦缎。"

写完,他抬头看我,眼中有愧疚,也有感激:"对不起,这些年我太自私了。"

我摇摇头,轻声说:"咱们都是普通人,一辈子不就这么过来的吗?"

小雨拉着我的手:"妈,您这一辈子太不容易了。"

我笑了笑:"哪有不容易的,看看现在,多好啊。"

德华坐到我身边,轻轻握住我的手:"秀兰,咱们马上要当爷爷奶奶了,以后要一起教育孙子,可不能再像我这样了。"

我点点头,眼睛里闪烁着光芒:"好,咱们一起教育孙子。"

窗外,夕阳西下,余晖温暖地洒在我们身上。

在这余晖里,我看到了德华眼中的我——不只是那个每月领着一千二百八十元退休金的老太太,还是那个曾经陪他走过风雨的伴侣。

那些流逝的岁月,那些共同的记忆,那些平凡的付出,在这一刻,都有了价值,都被看见了。

我想起了那天在楼顶上王大姐说的话:"咱们这辈子啊,就像这槐花,不起眼,可香气却能传得很远。"

是啊,平凡如我,或许不曾有过轰轰烈烈的人生,但这平凡中的真挚与坚持,不也是一种美丽吗?

明天,我和德华就要去照相馆拍一张全家福,把它放在我们的家谱里。

我已经想好了,要穿那件德华去年给我买的红色毛衣,那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。

夕阳的余晖下,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,如同那些年我在纺织厂里编织的布料,经过岁月的洗礼,变得更加柔软,更加温暖。

那一刻,我觉得,我这平凡的一生,也终于被看见了。